回到學校
「你明天還會來嗎?」
這是我第一次到幼稚園擔任閱讀義工後,老師問我的第一句話。
我回答:「當然會。」
老師笑著說:「很多義工第二天就不來了。」
接下來的幾個月,我一直想著這句話。直到今天,我仍然記得。這也是我決定參選舊金山教育委員會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我是三藩市聯合學區(SFUSD)的學生,先後就讀 Argonne Elementary、Presidio Middle School 和 Lowell High School。我是華裔移民家庭的孩子,父親沒有合法身分。公立學校成了我的第二個家。小時候,我有語言障礙,也有一些後來才明白屬於神經多樣性的學習挑戰。但老師比我更早看見我的能力,也改變了我的人生。
八年級時,Rueda 老師鼓勵我參加全美中學生數學競賽 MATHCOUNTS。我獲得三藩市第一名、加州前四名,代表加州參加全國決賽。Rueda 老師特地請假,親自開車帶我們前往沙加緬度比賽,我們最後獲得全國第二名。
四年後,我的化學老師 Becker 花了無數課餘時間指導我。1988 年,我成為全美四位代表之一,前往芬蘭赫爾辛基參加國際化學奧林匹克競賽,獲得銀牌。
我並不是一個擁有特別優勢的孩子。我只是來自一個移民家庭,幸運地遇見兩位願意把自己的時間投入在學生身上的老師。他們改變了我的人生,也帶領我走向哈佛大學、投入生物科技研究,希望幫助治療癌症,獲得 Merck 研究獎項;之後又轉入建築業,成為持牌總承包商,參與灣區及其他州的住宅建設。
然而,我從未離開過公立學校。我在高中、大學持續擔任學生義工,支持 DonorsChoose 教室計畫,協助小學募款,擔任舊金山民事大陪審團成員,後來成為三藩市聯合學區公債監督委員會副主席,參與監督超過十億美元的校舍建設經費。
今年,我發現自己還缺少一個重要的角度。
我了解預算、公債監督,也熟悉課程政策;但如果我要幫助領導學區,我希望真正了解這些決策在教室裡是什麼樣子。
透過 SF Education Fund,我開始每週到一間幼稚園,帶領一個小組做閱讀與識字練習。
其中一位學生是在學期開始幾個月後才入學,還在學習英文字母。我們一起練習了好幾個月。學期最後一天,她送給我一張親手寫的感謝卡,還畫了一幅畫送給我。幾個月前,我還在陪她練習寫英文字母 Y。
另一位學生因為每天要和姊姊花很長時間橫跨整個城市上學,所以經常遲到或缺課。我無法改變她的家庭狀況,但我希望她知道,每次看見她走進教室,我都是真心高興。到了學期末,她每次見到我,都會先拿出她最新收藏的貼紙和我分享。
除了學生,我也一直觀察著老師。她不停調整教學方式,對學生要求很高,因為她相信每個孩子都有更大的潛力。當我提出願意幫忙購買教室用品時,她告訴我,許多家長同時打好幾份工才能維持家計,學校甚至沒有家長教師會(PTA)。每週看著她工作,我更加體會優秀老師每天默默付出的努力。
坐在那間教室裡,我也常想起自己的老師──Rueda 老師、Becker 老師,以及許多曾經相信我的老師。陪伴那些幼稚園孩子閱讀時,我第一次真正理解老師當年為我付出了什麼。
這幾個月,也改變了我對教育委員會角色的理解。
我的專業背景讓我知道,組織要進步,需要數據、規劃和問責;而教室裡的經驗提醒我,每一份預算、每一項政策、每一個決定,最後都會影響到一個孩子。
每一所學校都走在不同的道路上。有些需要加強閱讀能力,有些需要改善出席率,有些已準備好提供更多進階學習機會。良好的治理,就是了解每所學校不同的需要,幫助每一所學校繼續進步。
我與三藩市公立學校
出生並成長於三藩市,是華裔移民家庭的孩子。
就讀 Argonne Elementary、Presidio Middle School、Lowell High School。1984 年獲 MATHCOUNTS 三藩市第一名、加州前四名,代表加州參加全國決賽。1988 年代表美國參加芬蘭赫爾辛基國際化學奧林匹克競賽,獲得銀牌。
畢業於哈佛大學,投入生物科技研究,致力癌症治療研究,並獲得 Merck 研究獎。
成為持牌總承包商,參與灣區及其他州住宅建設工程。
擔任舊金山民事大陪審團成員;出任三藩市聯合學區公債監督委員會副主席,監督超過十億美元校舍建設經費;透過 SF Education Fund 每週到幼稚園擔任閱讀義工;參選舊金山教育委員會委員。